EllenShine

这个世界,我在这里。尽管渺小,可我没在怕的。

【林涛×宝宝】爱与不朽


提前预警:又是一篇甜虐交杂的长文儿
此篇别名:不看到最后绝对不知道是糖

预告
大爱涛涛,所以写了一篇涛涛和他家圌宝宝认识、相恋的各种过程。
私设宝宝工作为医生,是涛涛的高中同学。
再私设秦明面前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我涛,在爱人面前,也会怂到小心翼翼,并且不敢轻易靠近。
最后私设我涛在彻底驻守刑警队之前也是做过卧底出过特殊任务的,并且这个时候老秦都还没有来林涛所在的警局。
剩下的就不说了,不剧透了,朋友们自己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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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向往爱情是因为,爱情是走向不朽的最佳途径。”   
                                ——柏拉图《斐多》

(一)孤独深处

宝宝和几个跟林涛很亲密的朋友,都知道林涛在警局重案组工作。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每次聚会基本上都是林涛提出来的,他也会尽量挑他空闲的时间。
可尽管是这样,还是有很多次聚餐中途,林涛接到紧急电话,就只能说声抱歉抓起车钥匙玩命儿地往外跑。
宝宝从来都没有怪过他爽约,因为她知道,那些电话背后,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的好朋友是个刑警,是人民公仆,是个在每个人最绝望时,能够给人安全感的勇士。
他是人们口中,背对光明,为人民群众抵挡黑暗的英雄。可对于宝宝来说,那些身份都不重要,他只是她的好朋友,是她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林涛高考后去了公圌安大学,读了刑侦专业。等到他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宝宝的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她对他的感情里掺杂了敬佩和担心,于是她送了他一本书——《孤独深处》。
她知道,他选的那条路必然是艰苦和孤独,甚至不为人理解的,可是她还是希望他知道,无论他走到哪里,哪怕是孤独深处,他都不孤独。
朋友们都知道宝宝送了林涛一本书,可除了林涛和宝宝,他们都不知道,其实那本书里还夹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了很多宝宝想对他说的心里话。

林涛从来没有给过宝宝任何回应,也没有说起那张明信片的事,只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悄悄地单独给了她一个号码。
宝宝有些不解其意,林涛只是淡淡地说道,“以前的手机,以后出任务或者遇上其他事情就会用得少了。如果真的有急事,就打这个电话,一定能找到我。记得不要把这个号码给别人。”
宝宝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对于他这样的工作性质,当他说出“一定能找到我”时,是一种怎么的承诺。她也清楚的知道,以后对于他而言,如果不是面对生死的大事,都不能称之为“急事”。尽管他给了她联系方式,她终究还是不能经常联系他的。
宝宝的心里,有些遗憾和难过,因为林涛并没有表现出和她同样的喜欢。她甚至觉得林涛或许从来没有打开过那本书。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那张明信片上林涛已经看了很多遍,一字一句,也几乎倒背如流——
“我知道你做警圌察是想做一个对于国家和社会无愧于心的有用之才,可我不想让你做什么英雄,所以永远不要为了出风头去玩儿什么壮烈牺牲的把戏。哪怕你后来只是混成了一个普通派出所里市侩的小民圌警,你一样还是我的骄傲,你父母的骄傲,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林涛知道宝宝是个倔强独立的姑娘,可他还是没想过她是那样决绝与勇敢。她写下的话里不带任何刻意的煽情,只是纯粹的关心——
“对于我而言,你首先不是警圌察,而是我的朋友。所以请求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许受伤,不许把自己置于极端危险的境地。你要是真的敢壮烈一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做朋友了。”

宝宝写下那些句子的时候,当然知道自己幼稚的威胁对于他而言或许没有任何意义。可她并不知道,她的那点儿小心思早就全都写在了他的心上。
林涛以他作为刑警敏锐的观察能力,轻巧地发现了那张明信片里的夹层,他轻柔地打开了它,然后拿出了那张很明显是从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
打开圌平安符,里面的字密密麻麻地写着——“林涛要做刑警,我真的好担心啊……因为我真的好喜欢林涛,不过他应该发现不了吧……说不和他做朋友什么的都是气话,他永远都是我的英雄,我最在乎的人。所以请菩萨一定要保佑他一生平安,每次任务都不要受伤。宝宝在此拜谢。”
林涛无奈地笑了,这个小姑娘,明明号称自己学临床医学要当医生是因为她相信科学,高举唯物主义大旗。这么唯物的一个人竟然跑去不知道是哪里的寺庙里求了个平安符?亏她还是个党员。
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她那不是迷圌信,只是为了有所寄托。她这次信了满天神佛,也不过是因为喜欢自己。
在他发现那张明信片的秘密以后,林涛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仍旧和她保持着恰当的朋友的距离,却尽可能在不太忙的时候,经常和她小聚。每次宝宝问起来,他也只是笑着说,他只是觉得她这个学医的学习太辛苦了,想要给她改善伙食。

林涛还是没有说实话,他尽可能地对她好,是因为他也察觉得到他心里对宝宝抑制不住的喜欢。可是他选择不说出来,是因为他不想她以后真的随着自己过着日夜悬心的日子。
她会成为一名很好的医生,也一定是一个很忙的医生。所以她不能再嫁给一个同样生活不规律,甚至经常会消失在家里,在她需要时很难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他不能和她在一起。
宝宝自己倒是并没有想过,喜欢上一个刑警,或者说做一名警圌察的家属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单纯地喜欢上了,也没想着他真的能给她什么回应。能够和林涛成为好朋友已经很幸圌运了,她完全没想过那种他也喜欢她的可能性。她还是很努力地独立地过着她自己的生活,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就算让她自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二)面目全非

宝宝最近却有些惴惴不安。林涛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和她联系过了。准确的说,他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和任何一个朋友联系过了,包括他的父母。
他没有发过朋友圈,没有上过qq,没有发过短信打过电话。宝宝找到了他家里,叔叔阿姨也只是和她说,之前局里通知说,有秘个密任务,需要把他调走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宝宝明事理地没有再问,她知道什么叫秘密任务。作为一个刑警的好朋友,她清楚的知道有些机密她作为普通公民和林涛的父母一样,没有任何过问的权利。
于是宝宝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回到了医学部,没多久,导师就带她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去实习。
那天正好是元旦,医院里病人又难得的不多,导师见没什么活儿,又看了看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的宝宝,就提前给她放了假,让她去逛逛商场什么的,也和朋友一起过过节,跨个年。
宝宝却没什么心情和朋友去玩儿,她鬼使神差般地一个人走到了江边的广场上散心。跨年的夜晚,江对岸突然放弃了烟花,烟火表演很好看。可是宝宝看着美丽的夜景,却只是打了个寒颤。
可能是冬日里的两边风太冷了吧,宝宝想着。她裹紧了风衣,逆着人群向着一条僻静的小路走着。
走到了车站不远处的岔路口,她又鬼使神差地般地回了一下头,然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被一堆头发染着奇奇怪怪颜色,身上有着纹身的人簇拥着。就连他自己的头发,也留得有些长,打着发胶,可还是有几缕头发,不听话地垂在他的额头。
这样林涛他让她有些不敢去上前相认,可是她已经快要半年没有见过林涛了,她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带着些犹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大海?”
那一瞬间她又不知为何没有叫出他的名字,而是喊了他的外号。林涛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不由得有些失神,可他还是立刻冷静了下来,并没有转身看她,只是淡淡地答到,“你认错人了。”
宝宝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又问道,“你真的不是大海吗?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警……”
林涛用不容置疑地语气没有让宝宝把话说完。“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大海,我是洪宇,他们都叫我宇哥。”
她的话被林涛突然打断,宝宝有些郁闷地抬起头,正对上了林涛灼灼的目光。她看到他冲她眨了眨眼,使了个眼色。
宝宝几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充满责怪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尽管他仍旧去做了她最不希望他去做的事。
她现在只是心有余悸地想着,还好她刚刚没有直接叫他林涛。否则他周围的人一定会去彻查那个名字,尽管公圌安机关肯定早就注销了有关林涛的一切记录,可是他的卧底身份,还是会有暴露的可能。
宝宝尽可能镇定地向这群人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对不起各位,是我认错人了,他只是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朋友,抱歉打扰到了你们。”
她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林涛旁边的一个小弟拦下,“宇哥,你看这小妞长得挺俊呀,你真的不认识她?”
林涛还是没有任何波澜地答到,“她确实挺好看的,可是我确实不认识,放下你那手让她走吧。”

小弟放下了手,旁边的人却不依不饶地问道,“小妹妹,你刚才管我们宇哥叫大海,是哪个大海啊?他人在哪里?你刚刚还说他现在应该在警什么……我们宇哥都没让你把话说完,你是想说,他应该在警局吗?”
林涛脸上的神色还是没有任何波动,倒是小弟先开了口说,“黄毛你胡说什么,宇哥怎么可能和警局有关系?”
黄毛没有理会小弟,只是摸了摸宝宝的脸,继续问道,“小妹妹,你这张脸长得真好看,你这么好看可得和哥哥说实话,不然我可不保证,”他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然后说,“我可不保证它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好看!”
宝宝立刻害怕地颤抖着声音答到,“大海真的就是我以前在我老家的一个同学,我刚刚是想说,他不应该是在井田路吗?井田路是我老家一条路的名字,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我不知道什么警局……我真的是不小心认错人,我刚刚仔细看了很久,大海他脸上应该有三颗痣,可是这位宇哥脸上没有,真的对不起,大哥求求你别捏我了,我怕疼……”
黄毛听她说完话,这才松了手,有些玩味地说道,“既然有缘份认错了人,认识了我们,小妹妹你就陪哥哥们玩儿玩儿吧。”
“黄毛,够了!”林涛站了起来,一把拽开了黄毛不安分的手,对着一众人说,“小姑娘不过是认错了人,她是有几分姿色,可就算是要玩儿……”林涛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宝宝的脸庞,然后说道,“我还没有发话,妈/的轮得上你们这些蠢货吗?”
宝宝被今晚突如其来的一切整的有些发懵,她一时间害怕地僵和在林涛怀里有些距离的地方,甚至有些瑟瑟发抖,在别人看来,正好符合了她陌生受害者的身份。

林涛做出一副色中饿狼的表情,还伸手掐了掐宝宝的屁圌股,宝宝颤抖地更加厉害,她看着林涛对着这群明显更加穷凶极恶的人说道,“今晚这个妞老圌子要玩儿一晚上,你们都别惦记了,也不许跟着!都听明白没有?”
小弟立刻递上了一把车钥匙,黄毛有些气愤地别过头去,轻哼了一声,真的打开了手机,好像要去查什么东西。他扫了几眼屏幕,然后才点头哈腰地走过来说,“宇哥小的刚刚冒犯了,我查了她说的那个地方确实有井田路,我不该怀疑你的。”
林涛伸手打了黄毛一个巴掌,却故意错开了他的脸,然后说,“你小子心眼太他/妈多,可是你怀疑谁也不该怀疑到我头上。”
黄毛知道他刚刚完全可以照着他的脸扇过去,他没有打他的脸,是为了给他一个脸面,他立刻笑着说,“是是是,谢谢宇哥。今晚你一定要玩儿地开心啊!”
“这种事老圌子还用得着你教吗?”林涛摸了摸黄毛的头,然后对着这群人说道,“这妞老圌子就打算玩儿一夜,她看着挺乖的,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永远闭嘴。以后你们要是再碰见她,就当没看见,别他/妈给自己找麻烦。都听明白了没有?”
小弟立刻带头说道,“听明白了!恭送宇哥!”
宝宝被林涛毫不客气地扔在车上,一阵风一样地把车开了出去。
碰到了一个红灯,林涛趁机打开了车载电台,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隐秘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轻音乐合圌集的DVD,然后把它放了进去。

(三)月光水岸

一路无话。
车子开了多久,宝宝和林涛就沉默了多久。宝宝的脸上还有着刚刚被用力捏过的红痕,她别过头去,努力不去看眼前这个,变得她几乎认不出的男人。
车子一直沿着江边开出去了半个多小时,林涛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跟踪以后,才把车停靠在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带着宝宝下了车,坐在离车不远的一个长椅上。
林涛看着宝宝早就红了眼眶,想要伸手去安慰她,几番犹豫,却又收回了手。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端正了神色,认真地看着宝宝的眼睛。
他看到了宝宝身上的红痕,明明想要解释和告白的话却都说不出口,最后到了嘴边的,只剩下了那一句有些苍白的话。
“抱歉。”
说完这句话,林涛看着宝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又难过地叹了一口气。
林涛红着一双眼睛,说道,“宝宝,真的对不起。”
宝宝还是没有回话,林涛许是觉得语言太过无力,他用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覆上了宝宝仍旧紧紧攥在一起的手。
他见她没有反抗,又继续说道,“我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就是把你卷进来。”

DVD恰巧放到那首班得瑞的《月光水岸》,音乐声缓缓地从车里飘了出来。那是高考圌前,宝宝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失眠的时候,林涛为了给她助眠,特意跑了好几条街挑了很久,才买到的轻音乐集。
林涛正想继续把心里的话说下去,轻柔的音乐声里却突然加上了一个女子无助的抽泣。
宝宝的泪一滴一滴地打在林涛的手上。看到她哭成这样,林涛彻底慌了神。他慌慌张张地去找纸巾想给她擦眼泪,一时却又找不到。只好颤抖着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赶紧去抹宝宝的脸。
然后,下一刻,他感受到宝宝紧紧地抱住了他。足足愣了两秒钟以后,林涛才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这个在自己怀里哭到发抖的女人。宝宝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以前他们虽然也有过作为朋友的身体接触,可是却从来没有过这样长久的拥抱。宝宝知道,林涛一直努力地和她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所以以前就连拥抱的时候,也是轻轻地走个过场,掐好时间,生怕她会误会什么。
可是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他一直也是同样在乎着自己的。尽管在那些人面前,他是那样一副玩世不恭,穷凶极恶的样子,可现在在她面前,他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澄亮,他对她充满关切,他的车里,还留着那张有着她最喜欢的助眠曲的轻音乐集。他还是她的英雄。即便面对了再多黑暗,他还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哭得更凶。林涛一边抱着她,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她道,“宝宝,真的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不哭了……都是我不好,今天不该这样对你,你别怕,你以后再也不会看到这些了……”
宝宝抬起头看着林涛的眼睛说道,“涛涛,你不要和我道歉……我不是在怪你,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林涛见到宝宝强忍住哭泣,一时间更加自责,“你应该怪我的……我今天那样对你……我……”
宝宝哽咽着说,“涛涛……我只是后怕,我今天差一点就说出来你应该在警局……我之前明明去看过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在出秘密任务,可是我看见了你……我竟然还忍不住去找你……都是我的错,我差一点就害了你……”
林涛听到她怀里的人儿不仅没有怪他,而且还在自责,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那个荒唐的念头。他轻轻地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说道,“宝宝,这都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想见我了而已,是我无能,没有想过会在这儿见到你,才让你陷入了危险之中。”
“林涛,我哭不是因为我害怕。我知道你只能服从命令,可是我可不可以请求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先保护好自己?叔叔阿姨,还有我,我们……”宝宝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林涛为什么不肯和她、其他朋友,甚至是他的父母走得很近。

他只是不想拖累他们,让他们一同陷入危险之中。他们都是他的软肋,宝宝没有继续把话说完,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该让他心有愧疚和不安。
宝宝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我和叔叔阿姨,我们都很好。我现在在中心医院实习,和导师同学们在一起。以后我不会再自己一个人出门了,等实习结束,我就回家去。我会经常去看叔叔阿姨。我们一切都好,你放心。”
林涛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傻姑娘的用意,他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些,把脸贴上了她的脸颊,然后说道,“宝宝,你不用这样的。你可以让我知道你的担心,尽管我确实更希望你不要再担心我。我的业务能力很强,不仅是在侦圌查破案方面,我保护我自己的能力更强。做一个卧底,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活着。我不会受伤,不会生病,更不会死。我答应你,等到这件事结束,我就陪你去见你爸妈。等我转回重案组,我就和你结婚。”

(四)约定

“结婚?”
宝宝听到这两个字,一下子惊地从他的怀抱里脱离了出来,然后说道,“林涛,我们都没谈过恋爱呢,怎么结婚?”
林涛只是笑笑,偷偷亲了她一口,然后反问道,“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反正我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一辈子一个人……”
宝宝赶紧堵上了他的嘴,然后说道,“我愿意。我答应你,等你回来就嫁给你。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宝宝,你放心,我还没娶到你,才不会舍得壮烈牺牲呢。”林涛话说完,想了一会儿,又端正了神色郑重地说,“宝宝,我要你答应我几件事。”
宝宝见他神色严肃,也没有再开玩笑。
林涛认真地说道,“第一,以后再也不准走路过江边附近的这几条小路。”
宝宝点点头。
“第二,以后晚上不准再一个人出门。”林涛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白天也不可以,你一定要找个伴儿陪着你。要是医院下班实在太晚,就留在医生休息室。”
宝宝无奈地笑了笑,认真地点点头。
“第三,这一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许再犯肠胃炎,晚上睡不着可以听助眠曲,但是尽量不要吃安眠药。”
宝宝点点头。
“第四,不可以为了不想我就让自己忙得团团转,该休息就要休息。安排好自己的生活,没事不要总是想着我。”
宝宝又点点头。

“第五,如果你要是真的遇到了对你好的男人,你可以不用管我,和他……”
这次,宝宝没有点头,开口骂道,“林涛,你神经病啊?你刚说完让我等你回来嫁给你,现在又让我去找别的男人?你可真是大公无私……”
“宝宝,你别生气,我只是如果,如果要是你真的等不到我……”
宝宝真的生气了,“不会有这个如果,我会一直等,所以你一定要回来。”
“好,我们不说这个,那我换一条。第五,你尽可能快点儿完成实习,离开这儿,回家去。”
宝宝又点点头。
“第六,回家以后,不要和我爸妈还有其他任何人说起来我在做什么。”
宝宝点头道,“嗯,我知道的,我知道保密条例,也知道该怎么做。”
“第七,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个号码吗?我要你记住它,最好倒背如流,如果真的有急事,就打那个电话……”
“涛涛,你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再给你打电话找你?”
“宝宝,听我说完。那个电话是局里特意给执行特殊任务的警圌察,留的一个紧急联系电话,就是为了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所以有事你就打电话,你一定要记住那个号码。听到了没?”
宝宝点点头,然后问道,“我记得那个号码,虽然一直没打过。你的号码我都背的下来的。可是这个电话……”

“家属如果真的有紧急情况,打那个电话,即使我不在你身边,局里也会特别派出警力,帮你解决问题的。”
“家属?”
“对的,这个号码我只告诉了你和我爸妈。”
宝宝听到家属两个字,还是不由得脸红了一下。原来他刚刚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就把她当作自己的家属来对待了。
林涛没有顾上还在发呆的宝宝,继续说道,“宝宝,还有最后一件事。我可能只能陪你今晚一个晚上,再过三个小时,我就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可是在那之前,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宝宝郑重地答应道,“涛涛你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答应你。”
林涛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头,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去宾馆,你得帮我在身上印几个草莓。”
宝宝懵懵懂懂地问道,“草莓……印什么草莓啊?草莓怎么印,你教教我呗?”
林涛摸了摸宝宝的头发,说道,“好啊,我今晚先教你,你再帮我。”
宝宝听到林涛这话,这才突然反应出来了什么不对。她用力地打了他一下,然后小声嘟囔道,“林涛你混/蛋!”
林涛抓圌住了她想要打第二下的手,然后说道,“宝宝,我是真的没办法,你还记得刚刚我救你出来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办法吗?明天他们肯定得看我的‘战况’,我是真的没招儿了,我自己也给我印不出来草莓啊……我总不能临时找个人帮我吧……”
宝宝听到这话,心一横照着林涛的脖子就有些狠地“咬”了两口,引得林涛连忙大叫,“哎哎!疼!宝宝你轻点儿,要亲咱们换个地方行吗?我错了我错了……哎宝宝我真的错了……”

(五)梦醒

宝宝恍然间睁开眼睛。
双人床的旁边空空荡荡,她已经习惯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拉开窗帘,看着阳光倾洒进房间,然后她努力微笑着,伸了个懒腰,拿起衣服,准备出门。
宝宝按部就班地去医院实习,从家里到医院,再从医院回来,每天重复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生活。
和从前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她已经回到了老家的医院。
除了她床头多出来的那张班得瑞轻音乐合圌集DVD,她的生活里再没有任何林涛存在过的痕迹。
就仿佛他们的相爱,只是一场梦一样。
可是宝宝很清楚的知道,那从来都不是一场梦。
就算以后她真的只能把它当作一场梦,她也希望这场梦的期限是永远。
他是她的英雄,她的爱人,是让她平凡的人生,能够闪烁着耀眼光芒,彰显出生命意义的唯一。
柏拉图《斐多》篇中曾说,“人类向往爱情是因为,爱情是走向不朽的最佳途径。”
宝宝从未敢奢求过自己的人生能够永垂不朽,可是她仍旧希望自己能够和爱人一起走向不朽,因为她已经找到了她此生都不会放下的爱情。

一年前的那个晚上,林涛怎么也不肯脱下来他的裤子,他和宝宝纠缠在一起,却极力压制着他内心的欲圌火。
他现在还不能给宝宝一个交代,也不能让她依靠,所以他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宝宝在那个夜晚有多希望能够真正地和他融为一体。
他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红肿着眼睛睡着又醒来,天知道林涛有多希望自己能够给她套上戒指,说着动人的情话,再给她一个承诺。可是他终究还是不能。
他沉默着把她送到了安全地点,随着她下了车,又忍不住抱了她一下。一路上他都在失神,以至于他都没发现,他那张无比宝贝的DVD连壳带盘算都被宝宝拿了下来。
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照顾好自己。”
宝宝只是点点头,昨晚她哭了太久,已经哭不动了,她笑着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等你来娶我。”
宝宝话说完,生怕自己再有任何不舍,头也不会地往前走,然后把DVD拿着冲着林涛挥了挥说,“这个我带走了。你留着它,不符合你的形象。”
林涛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说任何话。她的身影在灿烂的阳光下一点一点模糊,然后消失。他静静地看着,然后终于重归了那片属于他的黑暗。

“请问是吴小姐吗?”
听到这声询问,宝宝缓过神来,不再回忆一年前他们的最后一面,她看着熟悉的警服,有些心怀期待地说了一声,“对的我是。”
可是眼前的警圌察却神色凝重,他苦着脸说道,“我是李圌季,你可以叫我小黑,这是我的警号,麻烦你和我们去局里一趟。”
“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吗?”宝宝问道。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能说。你到了就知道了。”小黑在警车上一路无话,没有再回答宝宝的任何问题。想了很久,宝宝终于拿起手机,有些不安地打通了那个林涛很久之前给她的电话号码。
电话通了以后,那头的人问道,“林涛的家属你好,请问你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林涛家属?”
“林涛和警局留过你的个人信息,我们这里都有备案。”
“哦,是这样……就是今天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警圌察开着警车要接我去局里,他又不说具体是什么事,我有点儿害怕,想问您一下知道林涛在哪儿吗?他现在安全吗?为什么要带我去警局?”
“吴小姐,根据规定,我们还不能告诉你林涛在哪儿和他的具体状况,但是确实是我们的人安排小黑接你去警局的。林涛有些东西需要我们转交给你。”
听到这话,宝宝的心不知为何又沉了一下。
又是一路无话,小黑终于把车开到了警局。

等她终于到了警局,进了接待室,她一早就看到了接待室桌子上,放着的精致收纳盒。
那个盒子被白圌粉色条纹的包装纸包住,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大男人该用的收纳盒。可是那个可爱的风格,却是宝宝最喜欢的样子。
宝宝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盒子,盒子里最上面,是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宝宝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她双手有些颤抖地打开了信封,然后突然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六)遗书

信纸中间作为题目的,只有大大的两个字——“遗书”。
宝宝的心脏揪着疼个不停,她有些站不住了,身子虚晃了几下,差点摔倒,还好被眼疾手快的小黑扶住。
连宝宝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在她见到他的遗书的那一刻,她的泪并没有夺眶而出。她只是专注且认真地看着遗书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漏掉了什么。
“亲爱的宝宝:
当你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像我们这种会去执行特殊任务的警圌察,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写遗书给自己最重要的人。我只写了两封遗书。一封给你,另外一封,麻烦你交给我爸妈。
我总觉得,由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会让他们少一点点痛苦。虽然我们都还没怎么来得及恋爱,可是我爸妈真的很喜欢你。我不在了,他们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的。不过你也不必为着这件事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保险什么的我早都买好了,警局也都有相应的生活保障。你不用给他们养老,只要过年过节时去看看他们就好。
不说他们了,说说你吧。还记得那个晚上我让你答应我的第五件事吗?我那个时候和你说,要你答应我,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你一定要找个好男人嫁了,不要傻傻地一直等着我。你那个时候没有答应我,可是我希望你现在,能够为了我做到这件事。你是个好女儿,好医生,好同学……总而言之,是一个顶好顶好的姑娘。
你真的是个好姑娘,就是有点儿傻,凡事喜欢一根筋。可是在我这件事上面,我不准你一直轴下去。我可不用你给我守活寡,你要是真的对我痴心一片,就得好好得幸福得生活下去。我这个人还是很开明的,我不介意你这辈子和别人过过,反正等你老了,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你要是敢一直单着不肯嫁出去,等你挂了,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你要是不能幸福,我在地底下也没办法安心的。不过唯有一条,要是真的碰不上好的,你也不能为了让我和你爸妈安心,就凑活着把自己嫁出去。虽然我没办法帮你再把关了,可是我这么宝贝的白菜,绝对不是随便哪头猪都能拱的。
那个男人必须要真心对你好,体贴你,尊重你,爱你,他最好有一个安稳的工作,能够……在你需要的时候一直陪在你身边。可能我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你一个人就能照顾好你自己吧,所以请你一定要找到那个能够真正给你幸福的人,这样我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和别的话要嘱咐你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文笔怎么写出来了这么多废话。
最后,要和你说一声抱歉。
尽管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回到你身边去,可是我以前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以前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就是因为我不希望你要承受现在要承受的一切。
真的很对不起,让你曾经满怀期待又失望透顶。被你爱上曾经是我人生中最骄傲的事,可是现在我走了,唯一一件问心有愧的事就是让你爱上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很想一直陪你走下去,可遗憾的是,我不能。”

宝宝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信纸上,她生怕自己的眼泪会模糊信上的字迹,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举起信纸,慌忙地去擦脸上的泪。
信纸不小心被她掉了一个个,她却发现信的背面还有他写下的话。
“知道你肯定会忍不住哭鼻子,所以我提前给信纸做了防水,你不用硬憋住眼泪了。我最宝贝的姑娘,你想哭就哭吧,这个牌子的防水剂防水性能特别好,你怎么哭都没事,就算你把这张纸泡在汤里,它都湿不了。”
宝宝不由得被他逗笑了,她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写下了这些话,他竟然还有心情细心地给信纸做了防水措施。
她继续认真地看下去。
“宝宝,现在的你,不要再有任何顾虑,就尽情的哭吧。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哭太久,不然和眼睛肿了,就又该难受了。还有一件事,今天哭过了以后,就不要再想着我了。不过这好像也不太可能。我也怕你怪我不给你留任何念想,所以这个盒子里的东西都交给你。等到你遇到爱你的男人了,再把它丢掉就好。”
宝宝赶紧翻了翻那个盒子里其他的东西。最上面的,是他们高中时的毕业照,林涛认真地用相框把它表了起来。这是他们两个人唯一一张“合影”。
照毕业照的时候,林涛就站在宝宝后上方的位置上,他偷偷地给宝宝比了一个兔子耳朵,还幼稚地以为宝宝不知道。

拿开毕业照,收纳盒里还有另外一本书——泰戈尔的《吉檀迦利》。宝宝不由得有些吃惊,在她的印象里,林涛并没有读文学性很强的书籍的习惯。高中时她手抄《飞鸟集》里的一些她喜欢的诗句时,还被他嘲笑过。
她好奇地问道,“李警官,你确定这本泰戈尔诗集是林涛的吗?”
小黑挠挠头说,“是的,林队每次出特殊任务之前,都会翻这本书,不过好像翻来覆去只看那一两页。”
宝宝打开了书,直接翻到了那个夹着一张小纸条的位置。
“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
每天我总在乐器上调理弦索。
时间还没有到来,歌词也未曾填好;
只有愿望的痛苦在我心中。”
宝宝顺着读下去,直到看到这首诗的最后。她顺手打开那张小纸条,看到上面抄写着的这首诗里的话,然后任由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我生活在和她相会的希望中,
但这相会的日子还没有来到。”
除了这本《吉檀迦利》以外,宝宝还看到了她送他的那本《孤独深处》。书的扉页上,她从前写了一句,“孤独深处,你不孤独。”而现在,那句话下面,多了一句林涛虽然有些歪歪扭扭,却仍旧俊朗刚硬、彰显着铮铮铁骨的笔迹,“此生有你,我不孤独。”

宝宝含圌着泪,微笑着去翻找着她夹在书里的明信片,一时间却没有找到,她突然有些慌了,在盒子里乱翻了起来。
然后宝宝突然想起来什么,打开了装有毕业照的相框,明信片,就藏在毕业照的后面。那张明信片显然比毕业照更加受到主人的珍视,它不仅被放在了相框里,还被特意多被塑封了一层。
宝宝用手轻轻抚摸着明信片,又瞥见了收纳盒里的那个覆着一层红色珊瑚绒盒子。她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有着一个翡翠项链。那个项链上面,还挂着一个镶着一圈碎钻的铂金戒指。
她又拿起了那张被叫做是“遗书”的信纸,继续往下读到。
“宝宝,我第一次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心里就起了要娶你的这个荒唐的念头。当时我就拿我三个月的工资买了这个戒指,和那个翡翠项链。收据就在盒子底下,可以证明我真的对你起歹心已久。本来是想向你求婚用的,不过戒指大概是没法带在你手上了,但是你可以把它和翡翠项链一起带着。我买戒指的时候,柜台的推销员和我说翡翠保平安,很遗憾我这辈子没有保住我自己的,希望你可以带着它,让它替我保你平安一世。”
宝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把那个戒指从项链上面拆下来带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她轻轻抚摸着这枚戒指,一不小心又瞥见了,那个收纳盒好像还有一个夹层。
她小心翼翼地把夹层打开,却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荷包。荷包里面,是她在熟悉不过的,两个请圌愿的平安符。
一个是她写的,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也喜欢她,心里还在惴惴不安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祈求着他的平安。
而另外一个,则是他写的——“满天神佛保佑,愿林涛挚爱宝宝一世幸福,平安喜乐。”

(七)誓言

宝宝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他们两个坚定站立在唯物主义阵营的人,此刻都以满天神佛为寄托,她呢喃道,“菩萨保佑,我愿意从此以后都信佛,我愿意用我的终身幸福交换,只求他能够回来……”
小黑看着宝宝如此难过的哭泣,彻底慌了神,一脸欲言又止的纠结,最后还是忍不住扶着她安慰道,“姐你别太难过了……林队只是说我们要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他为难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先别着急哭嘛,你信还没看完呢。”
宝宝又继续去看那封信的最后一段字。
“最后的最后,宝宝,我想再和你说最后一段话。我这一生,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政圌府,对得起人民。唯独对不起你和父母。以前没怎么给过你承诺,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你,我发誓,我这辈子,无论生死,都会一直爱你,直到永远。”
小黑看着宝宝哭得实在站不住了,就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慌里慌张地给她拿水递纸巾。
宝宝完全没有注意到,小黑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出屋子的。可是她实在是很感激这一刻的宁静。

虽然她早就想过有可能会面临这么一天,可是现在,巨大的悲恸还是将她吞噬,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可是现在,她只想逃避地一个人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可是她想逃都逃不掉,她仿佛感觉到,有人在轻抚她脸上的泪痕,她的耳边,响起了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我发誓,我这辈子,无论生死,都会一直爱你,直到永远。”
宝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用力捏了捏眼前的这个影子,对着他的嘴唇就亲了一口。她没想过幻觉还能够这么真实,不仅能够说话,而且还有血有肉的,摸起来肌肉线条特别好,亲吻的口感也特别好。
宝宝生怕一会儿这么真实的幻觉就消失不见了。想到他只是个幻觉,她忍不住充满怨气地照着他的胳膊用力掐了几把。

然后她就被惊天一声吼彻底惊得缓过神来。
“宝宝我真的回来了。你别掐了!别掐了!疼疼疼……”
宝宝一脸懵逼地看着她眼前的大活人林涛,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特别生气地照着他的脸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打骂道,“混/蛋!”
“啪”的一声,吓得原本在门口偷听的小黑都哆嗦了一下,然后不由得对自己这个小嫂子多了几分敬佩之情。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种敢打他们林队的人,真的不多。
林涛也被宝宝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让小黑把宝宝接过来,给她送趟东西,就把她给弄成了这样。
他刚刚办完恢复身份的手续,就风尘仆仆地从总局赶回来,然后就看到他家圌宝宝躺在接待室的沙发上挂着泪痕。他正想着拿那句他写了好多遍的话给她表个白,然后就挨了一巴掌。怎么说他也是刑警队大队长,被自己未婚妻打得脸都肿了,外面还有人在偷听,他实在是有些丢面儿。

林涛正在捂着脸郁闷,就听到啪嗒啪嗒的声音。他一抬头,就看到宝宝的眼泪又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然后地上还躺着一封,不知道是被哪个笨蛋拿出来的他的遗书。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赶紧不顾宝宝的挣扎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说,“宝宝是我错了,我回来晚了……你别不理我,你再打我记下,骂我几句好不好?你别生气了,都不好看了……”
宝宝撇着嘴,委屈地又打了他一下,“你哪是错在回来晚了?我看你不如别回来了算了。遗书啊,项链啊,保险啊什么的你都整理好了,还特意找人来接我看这些。你说你还回来干嘛?你个混圌蛋……我以为你死了!”
林涛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瘪,他小声嘟囔道,“宝宝我真不知道小黑那个笨蛋,会把遗书也给你拿来。我就是让他接你过来,顺便把我戒指带过来我好给你求婚嘛……谁知道这个笨蛋搞成这样……”
明白了自己误会了一件大事的宝宝听完林涛的解释没有说话。

(八)所谓幸福

“宝宝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应该先给你打电话的……就是,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嘛……”
宝宝还是没有说话。
“你看你都哭成这样了,我知道你对我肯定是情深意重,咱们就早点儿安排咱爸妈见面,然后把证领了呗。”
宝宝仍旧没有说话。
林涛眼尖地瞥到了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又说道,“宝宝你看你婚戒都带上了,还不承认是我媳妇儿啊?”
宝宝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她伸手就去摘手上的戒指。
林涛看到她亲手把戒指扒了下来彻底慌了神,说话都没有了底气,“宝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已经和局长说过了,以后留守刑警队不去出特殊任务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宝宝把戒指塞回到了林涛手上,然后起身站了起来。

林涛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不知所措过,他心里想着,如果宝宝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能够离开他这个经常要面临危险的人,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一不小心红了眼,哽咽着,声音颤抖着对宝宝说,“那祝你幸福。”
宝宝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祝你幸福”彻底懵了。她抬起头来,看到眼前这个傻大个竟然背过身去颤抖着哭了,她连忙走到他面前,安慰地抱了抱他。
林涛还以为宝宝这是打算用最后一个拥抱和他告别,忍不住趴在她的肩头哭得更狠了些。
然后,他就听到宝宝温柔地笑了。
她的声音美妙得如铜铃一般。
宝宝轻声呢喃道,“戒指我自己戴上的,不算。”
林涛哭得懵懵的,问道,“宝宝你说什么?”
宝宝又害羞地小声说了一句,“戒指我自己戴上不算呀……婚戒哪有自己给自己戴的……”
林涛明白了些什么,一下子破涕为笑,吸了吸鼻涕,连忙单膝跪下说道,“那我能给你戴吗?”
宝宝憋着笑,幅度特别小的点了个头。结果林涛没看见,还以为宝宝没同意,一下子又哭了出来。
宝宝见他又哭了赶紧把他搂在怀里说,“你是不是傻,我刚点头你没看见呀?”
林涛听了这话,笑得像个二傻圌子一样,赶紧给宝宝戴上了戒指。宝宝闭上眼睛,正准备着接受他的亲吻。

结果她又听见林涛大叫了一声,“坏了!”
宝宝不解地问,“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林涛摸着头,害羞地答到,“宝宝不好意思啊,一路上太着急了,给你买的玫瑰花让我落在总局了……”
宝宝又被他给气笑了,“那我都答应你了能怎么办呀?”
林涛傻乎乎地笑道,“嘿嘿,真的不好意思啊宝宝,等办婚礼的时候我肯定给你买花儿……”
“你这不废话吗?不是婚礼的时候,你就都不打算给我送花儿吗?”宝宝也不理他,收拾好了林涛那一箱子“遗物”就往门外走去。
“不是不是,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小黑他们一众人看着他们的刑警大队长终于被人圌治住了,全都兴奋地欢呼了起来,林涛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又赶紧追着宝宝跑了出去。
“哎宝宝你等等我啊……我以后天天给你送花好不好?……”
警局的人难得看到刑警大队长满街追媳妇儿,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不知道的是,宝宝根本就没生气,她就是找借口带着林涛避开他们,顺道还能听林涛多告白几次。
警局的人还在嘲笑林涛怕媳妇儿,可是人家小两口回了家以后早就蜜里调油地过上自己腻腻歪歪的二人世界了。

p.s.昨天郁闷地虐完我涛涛以后,看到  @墨润心  大大说虐,故而想要写甜文儿,然而……我也不知道这篇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大概是真的不会写纯糖吧。
但我发誓我是真的爱涛涛的,同时也因为真的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他是公大的刑侦专业,一年偶尔聚一两回的时候,也会听他说很多他们的课程啊实习等等的故事,所以是真的无比敬佩他们这些为我们抵挡黑暗的人,真诚地希望所有在一线的警圌察大大们平安健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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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墨润心EllenShine 转载了此文字
    来啦来啦,晚了一天哦,但文超级好看,很感动很温馨,也有一丝丝的心酸,无论是林涛,秦明,还是大宝,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