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enShine

这个世界,我在这里。尽管渺小,可我没在怕的。

【烈火如歌/雪歌】番外

番外 荒城听雪渡红尘

如歌离开烈火山庄的两百年后,收到了缥缈派于山下游历的弟子传来的消息。

烈火山庄彻底败落了。

那时她心里其实并无太大的感慨,甚至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自由出入梨院,照看着梨院的梨花,在那里独自思念银雪。

可她的弟子却没有了解她的心思,还特意体谅她地感慨道,“副掌门,山庄怎么说倒就倒了……您也不要太过难过。”

如歌却突然笑了,她喃喃道,“我有什么可难过的?”

弟子不解地问道,“徒儿只是想不明白,为何您不甚在意烈火山庄?毕竟,它曾经也是您的心血。”

如歌只是淡淡地回答,“你同我师从缥缈这么久,为何还是看不透这些事?权力,名誉,不过都为虚空,不过是一个庄子,又有什么可在意的?我缥缈一派得以存续,是因我派除却生灵涂炭,天下大乱,绝不插手江湖事。隐居避世,却又济世救人;看破红尘,却又体谅人间苦难。可世人却少有缥缈的心胸,总是看不破这世间纷纷扰扰,自然难见江湖有势力可以长长久久地延续百年千年。”

小弟子听了如歌这一番话,顿时对如歌这位看起来不经世事的的女副掌门充满敬意,行了一礼后说道,“弟子受教了。”

如歌却只是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无事便退下吧。”

她看着弟子走出了她的居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里原本名叫思善堂,是昔日银雪于缥缈之上的居所。师父让他居住于此,是希望他不要忘记修仙的初衷,心存善念,以赎罪孽。

自从如歌拜师后,她便在师父允许后,将此居所更名重造为“听雪阁”。这里也是整个昆仑山,唯一一处,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思念银雪的地方。

她抱着她无论身到何处,都会随身带着的软枕轻声说,“雪,我说教他们时总是一副超然物外的论调,可是明明,我自己还在心心念念地等着你。银雪,你说,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内心毫无任何执念吗?”

人声一灭,听雪阁一片死寂。除了外面偶尔响起的丝丝风声,她得不到任何回应。

如歌轻轻地将脸庞贴在存有银雪一袭白衣的软枕上,忍不住流下了行行清泪。

她忍不住地边哽咽,边喃喃道,“银雪,师父说你还存了一魂在我心里,只要我修炼功成,便能帮你重聚元神。你会回来的,对不对?你一定会回来的……”

听雪阁内,还是无人应答。如歌不经意地抬起头,却看到如今六月的窗外,突然在这本不该下雪的季节里,落下鹅毛大雪。

她悄悄擦干了脸上的泪,听着窗外的风雪声,微笑说到,“雪,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渐渐地,在漫长的岁月中,如歌开始习惯她对于银雪的思念,即使是一个人于听雪阁时,她也不再轻易地落泪。因为那时,她还未真正地浴火重生,所以银雪的元神,也不能够重聚成功,再次苏醒。

故而她为了让银雪回来,更加刻苦地练功修行。如歌也在这里,学会了弹琴。缥缈派的弟子,渐渐地,也都知晓了,他们有一位,琴艺堪比掌门的副掌门。

只不过从前掌门在时,弹的是雪夜钟声寂,而每日黄昏十分,从听雪阁内传出来的,则是闻花思残雪。

那是世间难得听到的,无比悠扬动听,却又无比凄凉难过的琴声。

一开始,如歌学着弹起银雪留下的那把寒雪时,总是因为功力不够,而受到琴灵的捉弄。可是哪怕双手指尖都被琴弦磨出血来,如歌也从未停止过练习。

如歌并不能感受到,师父责怪她时所说的,筋骨近断的疼痛。她只是觉得,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离银雪再近一点,她心里的疼痛,才能稍稍少一点。

慢慢地,如歌的琴艺越发好了,而寒雪琴的琴灵,也因被如歌的指尖血滋养久了,而越发体谅与爱护它的这位“新主人”。

琴灵能够体会到,如歌今日所有的,是曾经的银雪,共同的悲伤。他们二人,不过都是为着一个“情”字,而苦苦地等着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不肯放下的执念,才让他们在修行之路上,多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

还好,这些苦,终有一日都会变成来日的甜。

数十年后,缥缈峰上,又一次传来阵阵琴声。而这一次,传来的,则是一曲由二人合奏才能够完成的,阳春白雪。

听雪阁内,银雪身着一袭白衣爱怜地轻抚过如歌的脸庞。银雪就着他有些低沉却又无比动听的嗓音,宠溺地说道,“我竟不知,如今歌儿的琴艺竟这般好了。这曲子有些地方,你弹出的绝妙之音,竟连我也望尘莫及。”

如歌笑着靠在他怀里,开心地说,“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师父说,我的琴艺怕是已经超过你了。银雪,如今你身上那么多处都不如我,这掌门之位,你是不是可以让给我了?”

银雪轻轻地勾了勾如歌的鼻子,然后亲了一口如歌的额头,说道,“歌儿,你随便玩笑什么?这掌门人之位,自然还是由我来做的。”

如歌较起了真,“这是什么理?若是你处处不如我,自然应该听我的。”

银雪却突然坏笑起来,说道,“就算如今我琴艺不如你,功力不如你,可你还是会乖乖听我话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乖乖听话?你……”

如歌话还没说完,又被银雪堵上了她的唇,银雪抑制不住地边喘息边脱了如歌的外衣,说道,“歌儿,在这种时候,你终究是要乖乖听我的……所以这掌门人之位,自然还是我的。”

如歌本还想和银雪争论,可她又被银雪制住,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银雪与如歌成亲后,听雪阁作为他们的婚房,便夜夜热闹无比,便几乎从未有过真正的安静。

例如今日,屋内二人,又是一夜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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