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enShine

这个世界,我在这里。尽管渺小,可我没在怕的。

【烈火如歌/雪歌】番外

番外 一树梨花压海棠

银雪与如歌成亲后,如歌便很少在子时之前入过眠。因为每日夜半子时,都是银雪寒疾发作的时间。

银雪本就是个要强的,不想如歌看到他病怏怏的样子,日日担心,责怪自己的无用,便每次都找各种借口,让如歌先睡,看着她睡熟了,然后再在寒疾发作前,偷偷跑出房间。

可银雪料不到,如歌自位列仙班后,便越发精明,他这点小九九,早就被如歌发现了。

自银雪归来,如歌越发依恋银雪,生怕他出点什么事情便再度消失不见。她从前也是个不爱撒娇的人,可如今却总习惯拉着,扯着,拽着银雪,仿佛只有踏踏实实地摸着了他有些冰凉的肌肤,才能够确定这一切并非一场梦。

如歌睡觉时,总是习惯紧紧抱着银雪,巴不得整个身体都贴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与肩膀上面。故而银雪每夜起夜离开,都会惊醒她。

她悄咪咪地看着银雪跑出卧房,在隔间里冷得瑟瑟发抖还不肯出声,心里又气又急,却又不好把银雪瞒着她的心意直接捅破。

如歌只好趁着那个,夜夜冻得冰凉的雪疙瘩回到床上以后,再悄悄地趁他睡着了用烈火功抱着他给他渡真气。然后白日里,她做饭时,又在菜里掺和了一堆驱寒大补的药材。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银雪的寒疾虽未见大好,可夜里的精神头却越发好了。他抱着如歌的时候,竟大有时候会老脸发红,浑身燥热,催的他总忍不住想干些什么,才能够平息心头那股子莫名的火。

如歌却越来越憔悴,可怜见地惹得他十分心疼,什么都不敢做,只得强忍着心头的欲火,默默搂着如歌睡觉。

可即使是这样,到了第二天,如歌眼底的乌青还是越来越重,黑眼圈也越来越大。银雪一眼望去,眼前那个无精打采,精神萎靡的人儿,哪里是他从前那个整日里活蹦乱跳的歌儿。

他也终于察觉到了些不对,一日夜里,他试探性地问道,“歌儿,我晓得你舍不得离开我半分,可你也不必夜夜都死死地扽着我,我又跑不了。你这样,我连起夜去如厕都没办法动了。”

如歌听他主动提起来这件事,忍不住心里的怒气,也没给银雪什么好脸色,呕气地说,“谁知道你去如厕还是去干嘛了?夜夜你都往外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银雪只当如歌是为着他夜夜外出而气地睡不着,还是想继续瞒着他寒疾发作的事,便玩笑着说,“歌儿,我还能去做什么?我是真的最近总忍不住想去如厕,便经常起夜。难不成,我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在外面养女人不成?”

如歌见他还是不肯说自己身体抱恙的事,愈发气不打一出来,“你养没养女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哪里知道。”

银雪继续玩笑道,“是是是,我在外面养了十几个美人儿,一个个柔若无骨,可爱贴心,全都不会这样无理取闹地和我呕气吵架。”

如歌真是被一直不肯说实话还插科打诨的银雪气着了,一下子红了眼眶,重重地甩开了银雪轻轻拉着她的手,大声说道,“你别跟着我了,我脾气又差还多事,你去找你那十几个温柔贴心的美人儿吧!”

“真气了?”银雪没想到开个玩笑真能把如歌惹恼,悔不当初地凑到她眼前,笑嘻嘻地又拉上她的手,开始认真地赔罪。“歌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开玩笑,你最好,最大度了,你就原谅我嘛~”

“你总是这样……”如歌气得别过头去,不肯再和银雪说话,浑身上下都散着,因心绪不宁,而愈发滚烫的真气。

偏偏银雪是个不怕死的,习惯性地往如歌的枪口上撞,见她这次怎么哄都哄不好,也有些不开心地说,“你把话说清楚嘛歌儿,我总是哪样了?你不说我也不好改啊。”

如歌还是不想理他,只强硬地回了一句,“你明知故问!”

银雪也没想到如歌夜夜都知道他会起身出去,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哄她说,“歌儿,我就是夜里去如个厕,去的时间久了点嘛,你干嘛这么生气,我今夜不去了,在房里憋着,你看行不行?你别气了嘛。”

如歌听到他说要憋着,忍不住被逗笑了,可她想到他的寒疾,不想再和他争吵下去,还是端正了神色说,“你总是这样,骗了我一次又一次,然后又来哄我。你以为我不知,你和师父一起哄骗我,说你身体已经痊愈,可其实,你如今还是每日都会发作寒疾的事吗?”

银雪没想着她会如此细心,成亲时骗她说寒疾与反噬都好了,却没想到根本骗不过去她,便轻抚着她的头,安慰道,“所以歌儿就夜夜难眠,日渐憔悴?歌儿,我真的没事了。”

眼前的人儿委屈地缩成一团,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毫无舒展之意。“你那么难受,我都看见了!你还说没事!”

银雪见她终于不再挣扎,便将如歌重新搂在怀里,“歌儿,我也就每日难受一两个时辰便好了,所以才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呀。”

“可是你不说……让我自己发现了,我会更担心呀!”如歌突然想到了什么,特别期待地问道,“对了,银雪,你最近这一个月,寒疾有没有好一点?”

“夜里寒疾发作起来确实没有那么冷了,甚至有时还会燥热,歌儿,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吧!”银雪想了想最近夜里他身体的异状,这才恍然大悟。

“我趁你每夜寒疾发作以后回来,等你睡着了,就抱着你用烈火功给你渡真气呀。白日里做菜,我也放了不少滋补的药材。”

银雪得知了这个小姑娘憔悴的原因,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是想出来了个办法求了个心安,可是自己却被她大补地有些烦恼了。

如歌见银雪不说话,又自顾自地说,“我日日抱着你运烈火功,看你身体不再冰凉了才入睡……每日都睡不好,搞得我都要困死了。”

银雪见她这么认真地说着她做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傻丫头,我自然知道你修的是烈火功,可以解我体内的寒毒。但你知不知道,你夜夜如此紧抱着我,还给我喝大补的药,你这是在玩儿火。”

“玩儿火?我怎么玩儿……”如歌话还没有说完,双唇就已经被某个全然忍不住的人堵住。

如歌没料到这个雪疙瘩也有如此控制不住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了他。“银雪,你做什么呀?”

银雪满意地摸了摸嘴唇,得意地回味道,“丫头,我得让你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玩儿的火呀。你整日给我吃壮阳的药材,我还能忍到今天,实属不易啊。”

如歌一下子慌了神,尴尬地笑道,“银雪……我……我哪里知道不能给你吃这些……我这不是怕你寒疾发作很是难受嘛,你别误会,别误会哈。”

银雪却一下子把她压在了床上,没有再给她溜走的机会,说道,“歌儿,你把火都给我点起来了,你得负责呀。”

如歌不甘心地挣扎了几下,却被银雪的姿势死死地钳住,只得尴尬地笑道,“你看你都不冷了,就饶了我吧……嘿嘿。”

银雪却突然端坐了起来,尽量神色平静地说,“那今晚就先放过你。”说罢,他又打算向卧房之外走去。

如歌没料到银雪这次,竟没有再与她纠缠,她看着他面不改色地下了床,却突然反映过来,这是子时到了,他大概是又难受了,才会突然停下来。

她焦急地坐起来,想把银雪拽回到床上。结果如歌用的力气太大,银雪一下子又压在她身上,两个人交颈而卧成了一个更暧昧的姿势。

银雪本就是强忍着寒疾发作的难受,不想让她担心,可是她又偏偏老是挑逗自己,搞得他身上又冷又热,几番下来,却着实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把头抵在如歌的胸前,一边发抖一边呢喃道,“歌儿,你莫要闹了……我冷……”

如歌见他还是如此难受,彻底慌了神,三下两下地扒光了银雪的单衣,运完了烈火功,就死死地抱住银雪,还在他身上搓来搓去,连真气都忘了给他渡,想直接用身体暖着他。

银雪这次彻底被如歌惊到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寒疾,一把把如歌推开,赶紧拉过来床云被,盖在了自己身上。

如歌见他推开了自己,一下子更着急了,眼泪都快急了出来,哽咽着说,“银雪你难受的紧吗?你干嘛呀……你干嘛总是推开我呀……”

银雪看这傻丫头还不知所以,只觉得好笑,边发抖边控制不住地喘息道,“歌儿,就算我们成亲久了你想圆房,你也没必要非得趁这个时候……把我吃抹干净吧……你弄得我又冷又热的,你且等一两个时辰……等我好了你想怎么抱都行……”

如歌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听到他说的话,一下子羞红了脸,憋了好久才说道,“那……那我怎样你才能好受一点儿?”

银雪整理好衣衫,才又把如歌抱在怀里,说道,“歌儿……你莫要乱动,就这样轻轻抱着……就好……”

如歌听他说完,一下子僵在他怀里,就这样动也不敢动地看着银雪,她本来还想再给银雪渡真气,却被银雪拦下了。

她这样日日给自己渡真气,银雪的寒疾确实好了不少,可日子久了,纵使如歌已成仙得道,到底还是对她的身体有损,越发虚弱下去,怕是会积累成大毛病,他自然不肯再让如歌辛劳。

如歌此时却有些后悔,只怕她今日这一闹,日后银雪都不会让她为他运功渡真气了。她愁苦地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悄悄想着,看来日后她得用别的办法给银雪疗伤了。

银雪望着在自己怀里万分焦急,满面愁容却动也不敢动的如歌,身上的寒疾,仿佛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上天仁慈,让他留在了如歌身边,有爱人如此陪伴,别说是小小的寒疾,就算是更大的痛苦,他也甘愿承受。只是如今她不肯在自己寒疾发作时离开,他一时还真想不到要怎么让她放心,这情形,还真有些棘手。

漫漫长夜,对于银雪如歌而言,最煎熬与漫长的两个时辰,终于过去了。

银雪抱着怀中的如歌,盖好了绣着鸳鸯与并蒂莲的大红云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轻声地对如歌说,“歌儿,我已经不难受了,你可以放心了,今夜不要再为我操劳了,好好休息吧。”

如歌却突然用烈火功点亮了房里的蜡烛,从银雪怀中坐起来,拿出了她每日都会备好藏在大红喜褥下,专门为银雪擦冷汗的汗巾。

烛光摇曳中,她满眼心疼地,看到银雪苍白的脸颊和青紫的嘴唇,只好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拭着他仍旧冒着冷汗的额头。她擦完了他头上的汗,却又不小心碰到了他已经被冷汗浸地湿透,可刚才却故意地不让她触碰的寝衣,和他仍旧冰凉的肌肤。

如歌想着他穿着湿着的寝衣总是难受,想要去给他拿件新的寝衣,可银雪却不知怎的拉着她的手,说笑道,“歌儿,现在知道,被人拉着不能下床是什么滋味了吧。”

如歌被银雪死死地拽着,一时间哭笑不得,只好抽开了她床头的软枕,然后一袭白衣就这样摊在了银雪的面前。

这一摊本不要紧,却惊到了本来在撒娇的银雪。他定定地望着眼前大红色喜褥上的一片白色,忍不住轻抚了一下轻薄的白纱,这料子怕是天下总共也没有几个人认识,可他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衣服,原是那年他被封为雪衣王后,当时的圣上钦赐的月影缎与雪花稠。

他共在歌儿面前消散了两次,第二次消散时他形神俱灭,连一件衣服也没能留下。可这第一次……银雪突然呆住了,他本以为那时如歌还因着那天命与诅咒没有爱上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留着这件衣裳。

再好的衣裳,原本也难保存百年,如歌竟为了这样一件衣裳,用了缥缈派需用心脉真气小心呵护的冻结之术。银雪突然很是心疼他的歌儿,原来这么多年,她竟是这样靠着一件衣裳,苦苦念着自己。

如歌看着发呆的银雪,却没有想到他的心疼,只是又鬼使神差般地上了手,想脱了他湿透的寝衣,一边扒衣服一边说,“虽说这衣服旧了些,可左不过还是你的,你不让我去拿新的,就让我给你换上这件吧”。

银雪没有再拦着如歌,任凭她的纤纤玉手擦过他的肌肤,目光似水地望着低着头正给自己换衣服的歌儿。可她眼前的人儿,却突然哭得梨花带雨般,成了一个泪人。

银雪被如歌突然的抽泣声吓坏了,一时间竟没想起来自己重归仙位后,因着天罚,身上还存着前世数次大战后留下的伤痕,只是不知所措地抱着她安慰道,“歌儿,我真的没事了,你别这样担心。”

如歌却颤抖着双手抚过了银雪胸前,与暗夜罗大战时留下的数道伤疤,她本是一个不爱哭的人,可不知为何,如今明明银雪已经回来了,可她却总是忍不住心头的委屈和心疼。

痒痒的触碰中,银雪终于回过神来,招了招手灭了屋中的红烛,对如歌说道,“歌儿,你别看了,很丑对不对?是我不好,都把你吓哭了。”

如歌却重新燃起了红烛,说道,“银雪,很疼对不对?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了我……你别拦我,你让我好好看看你。”

银雪怕如歌见了他满身伤痕钻了牛角尖继续难过,便又灭了蜡烛,可他灭完红烛,如歌就又点起来,如此几回,如歌竟哭得更凶了。

银雪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轻轻地拍着如歌的后背,可他却怎么哄都止不住他怀里的人儿哭泣,只好玩笑道,“歌儿,你今日实在是热情得很,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扒我衣服了,就算你垂涎于我的美色,也不必如此迫不及待不是?有些事儿,总该是我来主动比较好。”

说罢,银雪竟也上了手,开始脱如歌的寝衣,三下两下,如歌也只剩了一件大红色的亵衣。如歌也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竟也没有挣扎,就这样让他脱了自己的衣服。

等到如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被脱光了,并且人还死死地被银雪抱在怀里。她本想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可到了最后,也不过只是娇羞地说了一句,“雪,我从前竟不知,你是这样的老不正经。”

银雪见她终于不再落泪难过,便欢喜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听她说自己“老不正经”,原本没有什么不高兴,只是这个“老”字,总是让他觉得别扭,于是暗自想了一会儿,银雪便一边坏笑一边问道,“歌儿,你如今最喜欢梨花对不对?”

如歌抱着银雪的手,抱得更紧了些,然后说,“你又明知故问了。”

银雪得意地继续说,“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一句有梨花二字的诗。”

如歌不知他是何意,只好回问,“什么诗?”

银雪笑得极美,嗓音略带沙哑,低沉地念道,“一树梨花压海棠。”

如歌还真没听过这句诗,不解其意地问道,“雪,这句诗听起来真美。可是梨花是如何压了海棠的呢?我有些不懂,这诗前面写什么是的呀?”

银雪在如歌地耳边轻声说道,“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银雪,我还是不懂,鸳鸯被里怎么会有梨花压海棠……”

如歌还没有问完,就被银雪霸道的吻堵上了嘴唇,近日为了照顾银雪连番辛苦,让她实在无力再挣扎,只好顺从了他。

银雪又接着不知足地轻抚过如歌的每一寸肌肤,这一刻他着实等了太久,今日如歌好不容易才放下顾虑,他要她,他今日就要彻彻底底地要了她。

如歌仍旧不知所以地继续问道,“银雪,你还没念完,那首诗的上半首到底是什么呀。”

银雪只好回答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如歌却突然拽住了银雪不安分的手,问道,“银雪,你怎么这样老不正经啊,你还没和我说,这首诗不是一个老人娶了年轻的妻子吗,为何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呀?”

银雪没料到在这种时候如歌还能问个不停,“歌儿,你不是说我是老不正经吗?我如此老,你如此年轻,这首诗自然应景。”

如歌竟然还继续问道,“银雪,怎么就一树梨花……”

银雪再一次堵住了如歌的唇,霸道地将她压在自己身下,温柔中又带有些强硬地说,“歌儿,你莫要再问了,让我来教你。”

如歌没有了任何再度开口的机会,这一夜,银雪身体力行地教了她什么叫做“一树梨花压海棠”。

第二日如歌醒来时,已是晌午了,银雪已为她清洗过身体,也换好衣服,坐在床边,手撑着头,浅浅地睡着了。

如歌看着自己雪白的肌肤上斑斑点点的红痕,突然害羞地拿被子蒙住自己。

回想起昨日一整晚的动静,她彻底羞红了脸,银雪听到动静,躺在她身边轻轻抱住他心尖上的人。

所谓一树梨花压海棠,大抵就是如此,一室旖旎,无限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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